山河镇命

启红

饭点已过,戏楼里外早就已经坐满了吃饱喝足后来看戏的人们。他们有的站在场里喝着茶,磕着瓜子,有的不言不语,只是窝在自己的位子里,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块绣着金凤,四边都垂了金流苏的红帐子。而此时,在那块帐子的后面,二月红手腕轻轻一翻,刚好描完了那眼角的最后一笔,只将那墨笔洗干净了,重新搁在那架上,然后对着那面大镜子左右晃了晃头,见无什么差错,甚是满意的笑了笑

“二爷,该走场子咯”前台那小生打完了零钱,端着钱盘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见二月红已经上了妆,不禁眼前一亮“哟,二爷今儿这贵妃当真是美艳无双”他将那钱盘子哗啦的一下搁在了一旁的矮柜上,不错眼珠的看着二月红刚画完的妆面,像是要把他那对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

直到二月红站起身来,清了清嗓,那小生才浑身一震,猛地反应过来

“二爷您请!”

二月红在台上抖了抖袖袍,将半边脸面都用那衣袖遮了去,做微微迷醉状,在台上小小地踱了一圈,而这一圈下来,二月红忽地将脚步一顿,秀气的眉毛都蹙了起来,不过好在有那袖子挡着,无人察觉

四平调开始走起来了,全场都鸦雀无声,几百双眼睛都在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他不得不先压下心中的疑虑,踩着小碎步,兰花指轻捏,开了今儿的嗓

“只落得冷清独自回宫去也……”

最后一句的唱腔还拖着尾,还未等二月红正了身,台下就早已爆发出一阵阵的呼喊

“好!好啊!红二爷不愧是最红的角儿!唱的真是好啊!”
那些懂戏的老人们无不激动地扶着藤椅的把手,哆哆嗦嗦的想要把自己撑起来,有些眼里甚至有了星点的泪光
当是得了个满堂彩

待那喊声渐渐停歇了,人们看罢也都散去了,二月红便一人回了那帐子后,待他刚一坐下,一碗早就备好了的茶水便被人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,他却并未回头去看那人是谁。因为四爷儿一大早就有事儿告了假,直到现在也没回来,而身边那新来的小生的嘴里,尽是那一套阿谀奉承的话儿,让二月红听着心里老大的不自在,自是不愿再多加理睬他,只是心中的疑虑还未放下,便只冷冷的道“张家那小子今儿没来么”

身后那人似乎先是一愣,而后笑嘻嘻地道“呃..怎么没来,这不是在这儿呢么”

二月红一听这声音便是一惊,急忙转过头去,却正好对上某人那双笑眯眯的眸子,不禁微微有些尴尬
“咳..今儿怎的迟了,你那小跟班呢?”

张启山将头上的军帽摘下,轻轻的放在了桌子旁边,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“半路上遇上个皮孩子,非要我的枪管子玩,不给便哭,最后还是副官出马,给买了糖才安静下来,这会他正给你收拾场子呢,今儿老四好像不在这儿?”

“嗯..告了假”二月红抿了口茶,听他自己在那儿兴致缺缺地嘟囔着,忽见他眼神猛的一黯,道“那孩子他娘说,我们这群官爷儿都是粗人,不怪我们”

二月红听了这话,脸色也是微微一沉,垂了眸子去看那茶碗,半晌噗呲一笑“佛爷,瞧瞧你这鞋”

张启山闻言低头,只见那黑皮面的军靴上尽是些泥巴,一块儿一块儿,该是他急着赶来时不留心溅上的

张启山不禁脸一红,抓起桌上一个红丝帕子便要去擦鞋,二月红刚将手中茶碗的盖合上,见到他手中那物,手一抖,差点把那茶碗给摔了,张启山见状一愣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疑惑的问到“怎么了?”

“那是手绢……唱戏用的”二月红无奈的扶额,虽然不想他尴尬,可那帕子在梨园的规矩便是不能洗,脏了就只能丢掉,太可惜了。

但二月红话音未落,佛爷的脸果然更红了几分,一只手挠着后脑勺,呆呆的站在那,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
二月红哑然失笑,将那茶碗搁在桌上,然后从怀着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,俯下身子,仔细地擦拭着张启山鞋面的泥渍

张启山一惊“别……我自己……”

“来人啊”二月红抬头,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“赶紧给佛爷看茶,佛爷今儿买我的面,捧我的场,我得亲自给佛爷唱一曲花枪缘,才能让咱家军爷不白来这一趟”

这儿陆缱,第一次写同人,多多指教!(脸红)
内心激动的在想会不会遇到小可爱呢(不可能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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